泰克资源与中国中央党校合作项目

泰克资源与中国中央党校合作项目

“做正确的事情”
加拿大泰克资源有限公司可持续发展考察报告

2012年的10月29日至11月5日,在中央党校研究生院院长韩庆祥和信息中心主任郭英楼的带领下,由潘云良、付立、田小琳、赵若玉、刘静、张延卿、李楠一行9人组成的中央党校代表团,完成了对加拿大泰克资源有限公司(Teck)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工作的考察。

一、考察方式:交流—互动—参观

加拿大泰克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公司)是加拿大最大的多元矿业公司,主要侧重于铜、炼钢用煤、锌和能源的开发。公司有13座矿山,分别位于加拿大、美国、智利和秘鲁,另在加拿大还拥有一座冶炼厂。公司总部设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简称BC省)的温哥华市。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公司,其前身可追溯到1913年。经历了一百年的发展,泰克公司已经成为北美最大的炼钢用煤生产商、世界第二大的炼钢用煤出口商、世界第三大的锌矿生产商以及重要的铜生产商。

泰克公司与中国有着较为密切的合作关系。2009 年7月,中国投资公司宣布投资15亿美元,以私募方式购买了泰克公司1.01亿股股票,拥有了泰克公司发行股票的17.2%。此后,通过中国投资公司,泰克公司对中国经济有了逐渐深入的了解,对中国的未来经济和资源需求产生了信心,由此发展了许多重要的中国客户。2011年,泰克公司产品的15%销售到中国,其中包括炼钢用煤、铜、锌、铅、银以及二硫化钼。

作为矿业公司,泰克公司较早意识到可持续发展方面的挑战,多年来讲求负责任的采矿和矿石开发,在可持续发展方面进行了积极努力,其经验正是我们考察的主要内容。

我们代表团是中央党校赴泰克公司考察的第一个团,泰克公司相当重视,为我们的考察行程做了周密安排,在短短7天时间里让我们对泰克公司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理念和做法有了较为深刻了解,对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的举措有了系统认识,对加拿大悉心保护下的自然有了直观感受。我们代表团也向泰克方面介绍了中央党校的情况。

10月29日,我们到温哥华的第一天,受到了泰克公司总裁和首席执行官连思(Don Lindsay)先生和他的管理团队全部15位副总裁的欢迎。欢迎晚宴在加拿大著名的比尔.里德西北海岸艺术美术馆举行,这使我们不仅感受到主人的热情,还注意到泰克公司对于原住民艺术的尊重和欣赏。在晚宴上,代表团成员与身边的泰克公司管理者们就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了热情交流,对泰克公司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工作有了初步了解。

在后面的几天里,泰克公司安排的活动非常丰富,既有系列讲座,也有现场考察;既有泰克公司自身情况的介绍,也有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政府官员的报告,还有原住民代表的发言;既有思想交流,也有思想互动。

在泰克总部,韩庆祥团长向连思先生及其管理团队从性质和定位、职能和任务、作用和影响、教学和科研、学位研究生教育、党校对外交流等六个方面,全面介绍了中央党校;潘云良教授对中国经济形势进行了解读。我们则分别听取了六位副总裁对泰克公司的介绍,内容不但涉及泰克的历史和现状、泰克的可持续发展策略等宏观层面;还深入到泰克可持续发展的具体做法,如水资源和生态修复、安全问题、泰克的炼钢煤生产等。

泰克公司在克兰布鲁克安排我们进行的现场考察很有特点。我们在听取了泰克负责煤矿作业和工程的副总裁情况介绍后,先是乘直升飞机从空中视察泰克的矿山作业区,然后实地参观了沙利文矿山。

在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首府维多利亚,省政府的环保事业部、环境可持续发展和战略性政策部、环境评估局、矿产暨资源部的相关官员向我们介绍了政府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方面的机构、颁布的政策以及实施流程。

为了让我们更好地了解加拿大人对中国和亚洲的看法,招待方安排我们与加拿大亚太基金会进行了学术交流。加拿大亚太基金会成立于1983年,是个独立的、非盈利的智囊团,致力于研究和分析加拿大和亚洲的关系。在这次学术交流中,双方就中加关系进行了认真热烈的讨论。韩庆祥团长从七个方面介绍了中国发展的现状及其在世界格局中的历史地位,强调要客观地、理性地看待中国。潘云良教授以“国际经济形势与中加关系” 为题作了演讲;加拿大前驻中国大使Caron就中国与加拿大的关系谈了自己的看法,温哥华大学的Potter教授阐述了他对中国目前面临的机遇和挑战以及中央党校在其中的角色的认识,亚太基金会的张康清先生向我们介绍了2012年对“加拿大人的亚洲观”所进行的全国民调结果。这场学术交流是富有成效的,增加了彼此了解和互信。

泰克公司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努力还体现在开采周期内的技术层面,为此,泰克专门向我们做了一次技术方面的报告,由泰克负责能源事物的高级副总裁向我们介绍了油砂的可持续开发,由相关人员介绍了加压浸铜技术和采矿业中的水处理技术。

我们还受邀参观了海王星码头,这是一个主要输送钾肥、炼钢煤、芥花油和磷矿石等的码头,由于距高档社区很近,因此对环保的要求非常高。

闭幕晚宴在温哥华水族馆举行。连思先生和他的管理团队与我们一起共祝考察活动圆满结束,并赠送给中央党校一件珍贵的礼物:铜质的图腾柱,这是当地原住民的图腾,连思先生亲自向我们解释了它的含义。韩庆祥团长对考察成果做了总结。 经过7天紧张地考察,我们对泰克公司、对加拿大的可持续发展的主要做法与经验有了较为系统的认识。

二、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的理念与做法:合情-合理-合法

1. 合情:尊重人的生存权利

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的第一个理念是“合情”,这主要体现在尊重人的生存权利。

加拿大对于弱势群体原住民的生存权利是给予保护的。由此,土地由政府、企业和原住民共同管理,对于土地的使用以及采矿项目的许可,都需要征询原住民的意见,且在对项目进行环境评估时,原住民的意见是至关重要的。其目的,就是让他们参与到社区的发展中来,让他们能够分享发展的果实,同时也让他们监督所在地区的环境,保证该地区的可持续发展。

加拿大对于安全给以高度重视。在每次开会或活动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安全告知,告诉在座的人们遇到紧急情况应该如何应对。不仅如此,而且在泰克公司,也把生产中员工的安全放在重要位置,设置了专门负责健康和安全事务的副总裁来研究和改善生产安全。从2005年开始,泰克一直坚持在提高安全水平方面持续地努力。今天,泰克对安全的关注,已经从历史上只关注安全的技术层面,提升到对技术和文化的全面关注。因为公司注意到,价值观和信仰可以决定员工的行为。当公司上下认为事故发生是必然的,认为生产高于安全时,就会瞒报事故,就会选择走捷径,就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当所有员工意识到所有事故都是可以避免的,意识到自己对于安全的责任时,就会报告所有的事故,就会按照程序操作,就能够控制风险。2009年,泰克推出了“勇敢的安全领导力”计划,这是一个为了实现泰克的安全愿景而开展的计划。其指导原则包括:安全是泰克的核心价值观;每个人都应对自身安全及周围人的安全负责;通过发挥领导作用和履行个人职责,提高员工参与度;必须从成功和失败中学习和成长;制定有效的技术安全计划是建立整个安全系统的基础;所有健康和安全策略均必须能积极推动安全愿景的实现。今天,12,000名泰克员工和合同工都已参与“勇敢的安全领导力”计划。在这样的努力下,2011 年是泰克有史以来最为安全的一年:没有出现死亡事故;总报告事故率比 2010 年降低了 18%,创下历史新低;损失工时工伤率比 2010 年降低了 11%,且严重程度为 2010 年的三分之一,创下历史新低;潜在致命率和严重事故发生率较 2010 年降低了 37%。对于这样的成绩,泰克人非常自豪,他们总结的经验是:各级员工都要发挥领导作用,履行个人职责,但要取得成功,必须从高层领导开始;取得成功靠的不是豪言壮语,而是踏实肯干;成功需要时间,且需要大量时间……。他们的希望是:在泰克,更多的人每一天都能安全健康地回家……

2. 合理:注重和谐

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的第二个理念是“合理”,这主要体现在注重人与自然的和谐。

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和自然是朋友关系,在保护自然的前提下合理开发自然,此为人与自然的和谐。

泰克公司是个矿业公司,矿业开发必然要对自然环境产生影响,尤其是对水资源的消耗和污染以及对生态的破坏。不过,泰克公司在这两个方面的做法很值得我们欣赏。

在水资源方面,首先,他们关于水的价值观是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的。他们认识到:“水是维持生命所必需的有限资源;水与我们关注的其他领域密切相关;我们相信如果管理得当,将拥有足够的水资源;我们必须规划水的平衡利用,满足生态需求和其他需求;我们希望成为水管理领域的领军者”。其次,他们制定了行动的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他们的长期水目标是:到2030年,对水质要求 是,使原本清洁的水保持洁净,减少水质恶化,并使污水还清;对水量的要求是,最大程度地降低用水量;而在公平使用方面,则要求在受泰克公司影响的地区规划用水。他们的短期目标是:到2015年,建立用水量和水质的基线,并制定改进目标;教育员工认识到水对泰克公司、人类及社区日益增长的重要性,实施泰克的水管理标准;支持与水有关的研发事项;与关联社区和战略合作伙伴合作,共同解决水问题。再次,他们的管理理念是:保持健康的水域,包括最大程度地减少受污染水域的数量,使清洁的水保持洁净和稳定并降低硒释放趋势。目前泰克公司对于水资源的管理正在进行,已经取得可喜成果(见图一),2011年,回收或再利用的水量达到了2.01亿立方米。

在生态方面,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泰克公司注意到采矿造成的生态破坏。为了尽可能地减少破坏,首先,泰克公司启动了生态修复和整治工作。最初的重点是对已开采或已关闭矿山的生态修复,而后开始在矿山选址时就对生态问题加以考虑的“闭矿设计”。对于前者,我们参观过的沙利文矿(Sullivan Mine)是个典型。沙利文矿位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金伯利,从1909年开始生产至2001年停产,连续生产了92年。它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锌、铅、银产地之一,它有着长达483公里地下隧道和64公里的巷道,是加拿大最大的地下矿之一。停产后沙利文矿区的主要生态问题包括:酸性岩排水系统(硫化物氧化)以及矿场巷道、废石场与尾矿积水对地表水和地下水的影响,尾矿区对植被的破坏,以及随之而来的生物多样性的降低。对于这种情况,泰克公司从1990 年开始进行生态修复,对污水进行了源头控制、渗流收集等水管理和水处理措施;在裸露的废石场上播撒草籽,……到 2010 年投入的资金超过 7000 万美元,如今投入仍在继续。今天在沙利文矿山遗址,我们没有见到光秃裸露的尾矿区,却看到了大片茂 盛的草甸,据说有时还会看到大队的驼鹿在那里出没(见图二),可惜我们没能看到。目前为止,泰克公司营运场所的土地恢复率已达 25% ,即6277公顷。这是泰克公司进行生态修复的成果,也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写照。其次,与沙利文矿停产关闭后的生态修复相比,“闭矿设计”不但是未雨绸缪,更是一种全面的考量。“闭矿设计”要求在选址时不但要注意矿山与当地环境条件相容,还要综合考虑矿山对社会、环境及经济的影响;最终还要征询管理者、科学人士、利益相关者及原住民的意见。比如泰克公司建在智利的安达科罗铜矿(Carmen de Andacollo)遇到了缺水的情况,为了不与当地居民争水,不影响社区的正常生活,泰克公司修建了一条长达27公里输水管,将水从外面引到矿山。“闭矿设计”的出现,表明企业家开始重视其社会责任底线。泰克公司认为,社区是泰克可持续性发展工作的基础,希望通过泰克的努力能够让社区更加美好,使社区能够真正从泰克有目的、可持续的活动中收益。据泰克公司提供的数据,2011年泰克对周围社区的投资为2400万加元,对81%的厂区社区员工进行了对话培训;2012年对社区的捐赠为2250万美元,根据五年滚动平均数据每年捐赠达公司税前利润的1%。

在农作物生长和人体健康方面,泰克公司还开展了“锌与健康”计划。锌是农作物生长和人体健康所必需的营养元素。当今,全球普遍存在着锌缺乏现象,据统计,全球每年有超过45万的儿童死于“锌缺乏症”。“锌与健康”涉及一系列活动,旨在提醒公众关注缺锌危害,拯救儿童生命。2012年3月19日,泰克公司与中国农业部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在北京签署了“锌肥示范推广项目”合作协议。协议旨在改变中国土壤的60%缺少锌元素的现状,从而改善农作物的生长发育,提高产量和水肥资源的利用效率,增加农民的收入。

可以说,这些活动体现了泰克人与自然的和以及人与人的和谐。正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以及人与人的和谐,构建了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合理性。

3. 合法:在守法的基础上坚持可持续发展

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的第三个理念是“合法”,这主要体现在把可持续发展纳入法制化框架。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政府鼓励和支持本国和外国的公司在本省进行矿业勘探和开采,但强调要对本省矿产活动进行强有力的有效监管。为此,省政府颁布了《矿业法》、《BC省矿山健康、安全和土地复垦标准》、《BC省环境评估法》、《环境管理法》等法规,用以规范矿山的建设;还颁布了《与原住民开展协商所需满足法律义务的程序更新》以及“与原住民分享矿业项目收入”的政策,用以保障原住民原有的权益和矿业开发带来的收益。

在这样的法制背景下,泰克公司自觉、主动、积极地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具体做法是:在生态修复方面,做到在公司营运的区域内最大限度地保护水资源,达到生物多样性保护目标,所使用能源的25%属于非碳排放的能源,等等;同时在政策的框架下开展与原住民之间的来往,追求以创新、合作的方式与原住民共事。

泰克公司在可持续发展问题上的以上三方面努力,可用泰克人的一句话来概括:“做正确的事”。

三、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的经验与思考:结构-结合-结心

1. 结构:政府、企业、原住民构成三维力量结构确保可持续发展

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的第一条经验就是重“结构”:在加拿大,政府、企业、原住民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各有自己的利益,也各有自己的职责,但为了确保可持续发展的顺利进行,三方已构成一个合理的保障可持续发展的力量结构。

在我们访问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与可持续发展直接相关的政府部门有省林业土地和自然资源运营部、省环境部、省环境评估办公室等。其中,隶属环境部的环保事业部 (EPD)是致力于防治污染、改善并维护环境质量的重要部门。环保事业部的主要工作包括:制定针对环境中废物排放的省级政策、法规及指导;监管并确保符合省级再生(生产者延伸责任)项目;制定省级空气区域和空气质量管理政策;处理环境突发事故及泄漏事件;协助大型项目审查;通过对结果进行监管、审查、执行及报告,确保合规性;监控空气、土地和水的质量。省环境评估办公室则是一个独立部门,专门负责执行不列颠哥伦比亚的环境评估法和相关法规,为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内的各个重大项目进行环境评估。对项目进行评估,为的是发现项目中任何对环境、社会、历史文化、人民健康等方面可能造成的潜在负面影响,既包括现在的也包括长期的影响,并且想方设法地避免、减低甚至消除上述的任何负面影响。最后利用各种信息及时做出决定,并确保得以支持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在环境评估办公室发出环境评估证书后,就表示该项目在法律上有责任必须避免、减少由环境评估办公室所发现的任何负面影响,对企业的行为形成了约束。

我们看到在进行环境评估的过程中,体现了在保护环境基础上对各种利益群体的关注。因为进行环评的技术工作组要征询公众的意见,其中咨询原住民意见是环境评估的重要部分。加拿大政府必须关注所考评的项目是否会对原住民的权益造成何种影响,环境评估办公室也会要求企业与原住民进行诚恳且有效的沟通,听取原住民的意见。

对于泰克公司来说,尊重环评的结果是必须的,尊重原住民的利益和权利也是必须的。而且他们已经意识到“我们与各社区合作,以便他们可以真正从我们的行动和产品中以自己定义和可持续发展的方式获益。各社区通过与我们进行互动而感到生活更美好,这样也才会广泛支持我们的努力。”由此,泰克公司特别注重在保障可持续发展方面的责任,如资源补偿与生态修复等。

2. 结合:“法制、政策、机制、技术”四手段的结合确保可持续发展

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的第二条经验就是重“结合”:注重法制、政策、机制、技术四种手段的结合确保可持续发展。

前面已经提到了,在可持续发展方面。泰克资源公司十分注重法制、政策、机制在其中的作用。

对于企业来说,要实现可持续发展,还必须依靠技术的支撑。在这方面,泰克公司有着清醒地认识,他们在技术研发上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取得了可喜成绩。在我们考察期间,接触到的就有“加压浸铜”、“海水脱盐”等技术。泰克公司在铜生产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财力,致力于开发对环境影响较小的湿法冶金技术,用以替代会产生二氧化硫气体排放、敏感杂质(如砷、锑、铋、汞、氟和氯)、铁渣废料、废水的火法冶金技术。1993年,在前人的基础上,泰克启动了自己的铜湿法冶金术研发,他们测试过 65 种来自铜、铜镍和镍铜浓缩液的浓缩物,处理了在工作台、试验、演示和工业规模上得到验证的物品。2000年之后,这一研发的成果开始逐渐进入商业化进程,从1993年到2012年,泰克湿法冶金术发展总计投资约为2亿美元。预计2016年到2017年,泰克的黄铜矿加压浸出的技术将实现大规模商业化。

Saltworks Technologies Inc是泰克投资的一家致力于解决水问题的科技公司。他们对处理海水、石油和天然气生产中形成的工业盐水以及矿业开发时的矿坑水提出了一种新的脱盐技术——制盐机,它是去除 1% 盐质量,而不是 99% 水质量。这种技术不使用常规的渗透膜,不会产生高盐的废水;它的电化学处理不使用昂贵的钛金属,而使用塑料,将每立方米2千万美元的成本降至每立方米20-60美元;它可以处理高度受损水质,而且自动自清。对于矿业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来说,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废水处理技术真是雪中送炭。

当法制、政策、机制再与技术结合起来,可持续发展就具备了现实的可能性。

3. 合心:“领导的责任心”、“员工的敬业心”、“原住民的敬畏心”的结合确保可持续发展

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的第三条经验就是重“合心”:用领导的责任心”、“员工的敬业心”、“原住民的敬畏心”的结合确保可持续发展。

考察期间,我们对泰克公司高层对于领导可持续发展的使命感有着很深刻的感受。以总裁和首席执行官连思先生为首的管理团队不仅关注于提高自己的产量,也关注于履行社会责任;不仅致力于为股东谋利益,也致力于更好地保护自然的环境。他们已经认识到,清洁空气、清洁的水源和对土地的保护是至关重要的;能否为自己的员工与周围的社区建立安全和谐与工作环境,也是至关重要的。连思先生在泰克2010 年年度报告中指出,“2010 年,我们将在全公司范围内发起倡议,培养可持续发展领导力,维持和加强我们的‘社会营业执照’。” 在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战略路线图清晰可见。首先是连思先生发出的行动号召,接着是公司动手组建可持续发展工作组 (SWG),然后征求业务单位和职能领域的意见设立可持续发展的长期(2030年)和短期目标(2015年)。今天,在泰克公司,对可持续发展的追求成了公司营运的指南,可持续发展已深入体现到公司的各种政策和标准之中,且在保护自然资源和自然环境方面也取得了一些重要成果。这与高层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责任心是密不可分的。

我们也注意到,在泰克公司,三分之一的员工已在泰克工作了10年以上,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公司“员工敬业度计划”的结果,但也与公司的可持续发展政策有关。有员工这样说:“我很骄傲作为泰克的员工,原因之一就是公司对可持续发展的注重。作为勘探部门的一员,我非常重视泰克把建立良好的社区关系放在优先的位置。” 在对公司可持续发展理念的高度认同下,泰克的员工深悉“今天的努力是为了明天更美好”,他们有着很强的主人翁精神。正是这些“有热情、技能和动力的”员工,他们的敬业心能够将泰克公司引向一个成功和可持续发展的未来。

在泰克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中,有一个重要环节就是要得到原住民的支持。据说公元前25000年,加拿大原住民就从西伯利亚横渡白令海峡来到加拿大西海岸定居,他们崇敬自然,对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报以敬畏态度。这种敬畏自然的态度一直延续到今天。由于许多矿山坐落在原住民的领地,依据加拿大的法律开矿需要征得原住民的同意,因此,他们对自然的敬畏之心将能够对矿业的可持续发展形成监督和制衡。当泰克公司对于可持续发展的承诺和行动,能够说服原住民时,原住民对自然的敬畏之心就能与公司高层的责任心、公司员工的敬业心结成一股支持公司在矿业开发中坚持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力量。

在泰克公司可持续发展的经验中,我们强烈地感受到可持续发展是一个系统工程,不但公司内部上上下下需要齐力同心,政府、企业、社区(包括原住民)也要形成共识,为可持续发展各负其责、尽职努力,这样才能真正推动企业的可持续发展。

通过短短7天的考察,我们也更为深入地体会到我国开展生态文明建设的意义。曾经,在农业文明中,人类为了得到尽可能多的耕地,砍掉了森林、焚烧了草地、填平了湖泊;为了获取尽可能高的收成,施着化肥,用着农药,精耕细作。在工业文明中,人类研制各种各样的产品,获取尽可能多的资源,消耗尽可能多的能源,提升和满足人们不断膨胀的物质欲望。而今,我们必须要建设生态文明了。比较而言,生态文明与工业文明的最大不同应该是:不再寻求对自然的控制和征服,而是努力与自然和谐相处。在生态文明时代,需要以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原则为依据来考量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的需求,在维护生态系统的平衡的基础上,满足人类生存和发展的需要。

泰克公司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做法与经验告诉我们,在对生态威胁最大的矿业开发中,也能够实施可持续发展。这对我们建设生态文明与美丽之冠,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报告执笔人:付立;审稿人:韩庆祥